旁听者说丨当张文鹏在法庭上爆粗口,问题一定不在他身上

2026年2月9日,海南三亚城郊法院。
实习律师张文鹏被带入法庭,一眼望去:旁听席无一亲属,却坐满了陌生面孔——有人低头玩手机,有人交头接耳,显然与案件毫无关联。
而他提前报备、千里赶来的亲友和同行律师,全被拦在门外,只能挤在二楼看“视频直播”。
那一刻,他情绪崩溃,转身对审判长怒吼:“这叫公开审理?这是秘密审判!操你妈!”
舆论迅速聚焦:一个法律人竟在法庭上爆粗口,太失体面!
但请慢一点下结论。
当张文鹏在法庭上爆粗口,问题一定不在他身上。
真正的问题,藏在那扇紧闭的法庭大门背后。
他不是不懂规矩,而是太相信规矩。
张文鹏不是法盲,更不是“刺头”。
他是那个把《律师法》《刑事诉讼法》逐字研读的人,是那个因律协收培训费不开发票就实名举报、最终推动追缴75万元税款的人,是那个在青岛被口头拒考却坚持要一纸书面理由的人。
他一路走来,靠的不是对抗,而是对规则本身的虔诚。
正因如此,当他亲眼看到“公开审理”变成一场精心排演的封闭仪式,那种信仰崩塌的痛,才格外剧烈。
他的粗口,不是素质问题,而是一个长期信奉程序正义的人,在目睹程序被系统性掏空时,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公开审理,不能只活在通知里
《刑事诉讼法》第188条白纸黑字:“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。”
“公开”,不是贴一张公告就完事;
“公开”,意味着公众有权现场旁听,媒体有权记录,社会有权监督。
可现实呢?
真正关心案件的人进不去,无关人员却占满座位。
法院说“可以旁听”,却用“座位有限”“统一安排”等模糊理由,把监督挡在门外。
这不是疏漏,这是对“公开”二字的温柔谋杀。
当程序正义只剩外壳,愤怒就成了唯一的回响。
张文鹏骂的不是某个人,而是那个“说一套做一套”的司法幻象。
法律人的失态,往往是制度失职的镜像
我们当然不鼓励在法庭上使用侮辱性语言。
理性抗争,永远优于情绪宣泄。
但请别忘了:极端行为的背后,往往站着长期被忽视的正当诉求。
如果旁听安排透明合规,如果报备人员依规入场,如果合议庭愿意当庭解释一句“为何这样安排”——何至于逼得一个法律人当场崩溃?
他的失控,恰恰映照出某些环节的“冷静失职”:
程序瑕疵视而不见,权利诉求充耳不闻,异议声音一律压制。
这不是法治,这是流程化的表演。
真正该被审视的,是审判席上的沉默
此刻,最该反思的,不是张文鹏,而是坐在审判席上的人。
你们拥有法槌,也肩负着守护程序正义的天职。
当被告人因旁听权被剥夺而愤怒质问,你们的第一反应,不该是“你竟敢骂我”,而应是:
“我们的安排是否合法?当事人的权利是否被保障?公众的监督是否被尊重?”
截至目前,三亚城郊法院未就旁听安排作出任何说明,也未回应“占座”质疑。
这种沉默,比一句粗口更令人不安。
因为制度若拒绝自省,愤怒就永远不会退场。
别让老实人用脏话唤醒正义
张文鹏不是英雄,也不是暴徒。
他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普通人,用最不堪的方式,喊出了最正当的诉求。
他的粗口,是一记警钟——
敲给那些把“公开审理”当成形式主义的人,
敲给那些把“程序合规”挂在嘴上却行在别处的人,
敲给所有以为“只要流程走完,正义就算实现”的人。
当一个相信法律的人,不得不靠骂脏话才能引起注意——
那不是他的失败,而是系统的溃败。
愿未来的法庭,不再需要一句“操你妈”来提醒我们:
程序正义,必须活着,而且要活在每一个细节里。(许卫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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